
认识亚东是去年在太麦的时候,我去他的录音棚拿彭坦的母带。圈里人都知道东哥是大忙人,睡眠时间超短,且基本不过北京时间,打他手机总是怕打扰到他,尤其是做了公司推了新人之后。《东乐园》是他公司做的一张合辑,有很多的精力和心血在里面。他对音乐的热爱和认真一直很让我敬佩,如今国内唱片市场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真正去关注唱片去买唱片的人越来越少,文化和金钱的关系已经膨胀到爆破。但是好的音乐始终还是需要一个出口让大家认识并感动,他做东乐之后其实真的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今年2月左右,张亚东作品音乐会将会在北京举行,这件事他拖了好几年了,希望这次太麦的同事们能把这事做成。
与东哥聊的时候,在他身上总有一种强大的内部力量感染和鼓舞着我。对于有些我们所热爱和所追逐的绝对价值,有时候我们必须尝试把它放在心底,特别是当你选择向现实妥协和务实之后,新的角色转换和身份象征在某种意义上讲其实也是一种潜在的吸收和积累。就好比你想操艺术一把,首先要找到它的窟窿在哪儿一样,前戏也好,深入也罢,或惶恐,或挣扎,无论被现实打的如何惨烈,我们仍要找到自己要坚持的信念,提倡和谐并不是形式大于内容的社会口号,也无须彻底和哗众取宠盲目迎合划清界线,他就是对生活本质的自我认同以及在揭发上与掌权者保持一致的态度。
最近疯忙,叶蓓的新唱片终于忙完了,发布会后和小叶以及同事一起去工体的VV,转战各种娱乐场所。老狼还是老样子,缓慢地做人行事,小叶还是很可爱,每次看到她,总能让我想起十几年前听她唱《白衣飘飘的年代》时候的记忆。时间总在改变很多坚硬的东西,而有一种很柔软的内心体验在某些人身上却不曾改变。我是个不习惯夜场的人,众人皆欢时难免有煞风景之嫌。靠在舞池的角落里吸烟,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在忧虑什么,KTV里的歌声和热舞的美女就像一张斑斓的大网,网住的是物欲横流后被酒精蒸发的暧昧情绪,形色交织,足尖烟雾,开场散场,暗地灯光,舞曲更换,离人醉眼,谁在消耗,谁在烂掉,谁在谁在拉扯着油腻的日子。
一转眼,我做媒体做唱片已经两年了,断断续续地体会,停停走走地生活。熟悉了一些规则和人情世故,失去和收获也各有精彩,工作本是人生另一个舞台,生命的完整是需要在割舍和吸收中尽力平衡的。理想太大总让人疲惫不堪,很多事情处于幻想的角度。繁复错乱又咄咄不安。所以未来具有相对悲剧比较虚幻的欺骗性,明知道有些事情是根本做不到的但也必须要去做,对我来说,这就是活着的意义所在。“在不可能的夹缝中寻找一切未知的可能。”
-------私奔锦 2008 1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