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8号,北京放假。打车从鸟巢门前走过,很多人手里拿着相机,熙熙攘攘,除了缺乏喜庆其他都很像在过大年三十。路上有奔跑的孩子,蹒跚的老人,还有背着吉他穿越城市的少年,这个城市的楼群背后总是有很多这样那样的故事,它们虽从来与我无关,却总是给我默默的感动。我想,对于北京,我依旧是陌生的,这个城市我并不无太深的感情。回家看电视直播开幕式,中国运动员入场之后也开始举着相机自拍。是啊,这充分证明我们人民大众的生活改善了,几个外国朋友觉得十分惊讶,他问我,为什么中国人个个都有手机和数码相机,怎么这么有钱?这是中西方价值观的差异呢,还是我们太爱把粉饰太平这四个字当社会责任感去体会了。是啊,有钱人谁还玩数码相机啊,电子产品的普及在现行体制下能代表什么呢?或许就和当年人人都用手电筒和台灯一样,生活必需品和奢侈品是不能等同的。个性化的态度和信仰再加上人权的自由意识一直是被很多人误解的一个东西,太多的中国年轻人以形式化的行为方式和所谓个性主张,但即使这样领导人也永远只喜欢听话的孩子,不管他们有没有才华,所以,个性在一个缺乏公共参与意识和精神产出极不和谐的社会依旧是备受摧残的。咱中国人就是以前太穷了,穷怕了,一时根本缓不上来。现在就是穷凶极恶的时代,我们赶上了,有什么招儿呢?推开窗,能隐约看见开幕式上空的烟花,像火焰也像闪逝的生命,知足了。

第一次看这张照片的时候引发了我很多的思考。
井盖下的他或许是某个大学生的父亲,用微薄的血汗钱供孩子读书,孩子或许很懂事,是个好学生,将来会孝敬父母。当然也或许很叛逆,爱上摇滚乐,有严重的仇富心理,在咖啡馆门口流连喜欢女孩的父母进进出出。然后反问他父亲,你为什么是个民工?为什么长的那么老?为什么你是我的父亲,为什么我生在这样的家庭?当然这些问题,很多人都在心里反问过,这是痛苦的事,对于父亲更是一种生硬的痛苦,小时候的我们并不理解,老觉得为什么同学的家比自己家有钱,为什么上一代人的物质基础会主宰下一代人的生活质量?后来我们猜测这是不是一束被捆绑在一起的、无法抵抗的命运?我们往往以为我们是正义的,是善良的,是在为自己斗争的,在这样自以为的一辈子里,我们似乎能把自己最隐秘的残忍和荒谬从眼前抹去,事实上我们却只是睁一眼闭一眼地在生活。悄然开始,悄然结束。。。。。。。
很多年前在学校里幻想奥运开幕时的情景现在还能回忆起来,那时候觉得到了2008年自己该有些钱了,起码实现了理想的一半,正准备结婚、看房子、还贷或炒股,然后会请老爸到北京看一场奥运男足比赛,小说大卖,大房子大车大游泳池,然后梦开始美的天天想做。当然一切都没实现,也不可能实现,生活最终被我一脚踏破,眼高手低,口袋空空。日子从此像水,流得不再像原来那么干净,但也没脏到自己对自己恶心,无非是从天真到颓丧,轻狂到沉默,从空虚到拥有,得意到失落,如此而已,平淡得很纯粹。二十三岁之前一路反叛下来,跌跌撞撞,愤世嫉俗,虽懂得了些早该懂得的人情世故,自觉无愧青春,但转念间却忽略了双鬓斑白的父母,浑然甚是愧疚,隐忍悲哀,内心不安,想去弥补,又觉手足无措。人生总是有一些进步和退步搅在其中,虽不安宁,想来却也算值得,喜乐参半、悲喜交加,哭过笑过爱过恨过,迷惘过挣扎过也空欢喜过,亲爱的,你说我还能求些什么呢?
全世界20岁左右的年轻人都是忧郁的,这个世界强加给我们太多的欲望和法则,却剥夺我们实现欲望的能力和途径。太多的年轻人把太多的时间花在一个缺乏建设性的虚无的网络公共空间里,及时行乐,想尽办法冒充生活的强者,假装镇定,假装忧虑,假装不担心明天,上一代人也担心世界会毁在下一代人手里,危机一直都在,只是我们总在逃避,我们究竟要实现什么样的价值才觉得心安理得?这是一种无望的忧伤,毫无来由,但却无法摆脱。或许出口并不难找,但我们却又不想用太过平和的方式来质疑生活。青春,被无知耸动的过于惨烈,而它所依偎的年轻,也不过属于了昨天。
时代变了,但有些东西未必就能跟着改变。无论发生什么,也要记得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