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长大之后我能回忆起来的几个幻像唯有下面这几个---------粉紫色的天空和日全食、喷气飞机在天空上画下的完美弧线,工人文化宫门口的灯笼、臭水沟里清晰的蝌蚪,父亲那把黑色的汽枪以及玻璃纸包着的甜甜的三色水果糖。。。。。。
(二)
很多次我在回忆中想象,想像真实的自己当时应该怎样做,然而我没有,我相信所有人都无法轻易把自己的童年叙述完整。十年之后,时代疯狂不减,掌权者受人民爱戴,改革开放效果明显,但我竟然发掘出很多奇怪的论点,比如曾经激烈和昂扬的率性其实只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之中,它和现实混杂在一起,流露着共产主义独有的荒诞意味和剥离感。再比如人们的爱情在最压抑个性的年代却变得充满生趣,有人含蓄,有人像火山爆发,似乎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在用乖张的言行和几乎不可能的方式诠释和挥霍自己的生命,使之保持鲜活。
(三)
摩登音乐节去了三天,《打飞机》卖的不错,我想起第一次到北京在一个陌生小区的楼房的楼梯拐角睡去的那一夜,巨大的寒冷和孤独包围着,但那时候内心仍旧很强大。
诗歌和摇滚乐已经带给不了我任何快乐,那些日子终将过去,握手言和,一笑泯恩仇。
(四)
今年是当兵整十年,不堪回首的十年,好像自己活了两次,19岁从部队退伍是个分水岭,每个人都遵循着各自的命运和人生轨迹在前行,只不过有人离开了,有人还在继续。回家的火车上偶遇以前的战友,他的笑容依然憨厚,带着东北小县城青年独有的踏实和幽默。当年的战友早已形同陌路,房贷保险、柴米油盐,仿佛时间打磨的不是人的意志而是对生活待顺从与和解,而我还在无耻地高谈阔论所谓爱情和理想,逞强逞得太久终于还是把自己消耗在青春里了,如果这是挡不住的流逝,随它去吧,请不要再说自己还年轻。。。。。。。。 |